鸭子上架记
刚写下这个题目,忽然觉得把自己比喻成鸭子,有点怪怪的。看到这里,那些暧昧地抿着嘴笑的同志们,心思有点不够单纯哦。就先这么比喻着吧。
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的一个摄制组莅临彩虹,要制作一个半小时的专题节目,真没有想到,我们彩虹已经被“中央”关注到了,还是很高兴的。伴随这份高兴而来的是,我被王老师钦点,要配合摄制组作一个读图解心理的小组活动。做小组可以,说不上驾轻就熟,也算熟门熟路,可是要拍电视,还是央视,粉墨登场、抛头露面的,真是赶鸭子上架了。上次被东方卫视采访后,我都故意避开那个播放时段,不愿看见自己太傻的样子。这也算是个心理问题。只是,为彩虹,豁出这种老脸了。
赶到彩虹的时候,是下午6点多了,彩虹已经济济一堂,有些是我熟悉的面孔,有些是第一次见到的
社区青少年。王老师进来,开玩笑指着一个
志愿者小姑娘鲁萍说:“这是我的干女儿”。过了一会,王老师又指着我说:“这是我弟弟”。两句话一前一后,脑子活泛的志愿者立刻指着鲁萍和我叫起来:“啊,那你要叫他舅舅咯。”这个“他”就是本人。我便指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志愿者说:“你们不是都以姐妹相称的吗。”一下又多收了好几个外甥和外甥女。气氛活跃了。
唉,回头一想,充大辈儿,有什么好。
18:30,活动场地基本布置完毕,让孩子们围坐成一圈儿。传说中的女编导和摄影大哥们驾到。原以为他们就取几个镜头了事,没有想到他们几乎全程拍摄。我按照小组活动的做法,先布置孩子们画两幅画,第一幅是房树人,第二幅自由创作。以我的经验,房树人相对来说,常模比较成熟,是有很高的应用价值的,而自由创作给作画者的空间很大,我让青少年先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来,然后画下来。这种方法往往更容易让作画者把内心的东西呈现出来。20分钟作画完毕,我先让每个孩子带着自己的第一幅画上来,给大家讲自己画的故事,然后由其他孩子提问。每个孩子都上台来了。第二轮,我让孩子们把画都贴出来做成画展的样子,然后每个人自由评论和讨论。
图画心理其实最适合的还是一对一的咨询谈话,或者关系比较密切的小团队的活动,在这种由陌生成员组成的异质性小组,如何把握咨询师深度解读和就画说画本身之间的关系,我也不太有把握。第一轮,有几张画中反映出的含义很明显,比如家庭压力、个人无力感。简单作了一点讨论。第二轮讨论自由创作的时候,孩子们显然进入了状态,几乎不用我推动,对画的讨论就一下深入进去。我大概选中了几幅画有意识地引导了一些讨论。最后环节,我让孩子们谈自己的收获和启发,有几个孩子还是比较主动,不知道是他们有意配合还是真有所思,谈的还算生动。
图画心理的小组活动要在短时间内出现电视所需要的戏剧化效果,确实不太容易。我的感觉是,图画确实是切入心理的好媒介,但是画的作用往往是一个引子,从画中感受到的东西要靠深入的谈话来验证和运用,而这恰恰是小组活动比较难做到的。也许是我的功力尚浅的原因,有机会一定要跟资深的人士请教这个问题。
活动结束后,我被采访。对于缺乏表演型人格基础的人来说,真不是件好玩的事情。回来的路上,边开车边回想:真是惭愧的很,好像没有说出什么掷地有声的话来,辜负了王老师让我为彩虹中心鼓与呼的期待。这才知道那些在电视上口若悬河、舌灿莲花的人多了不起。
有意思的是,在活动中,漂亮的女编导竟也兴致勃勃地画了几幅画,我大体瞄了两眼,跟她交流了一下,从反应来看,似乎还真有“说准了”的意思,当然也许是人家客气。不过我确实是觉得,看了一个人的画,好像在某种程度上就“理解”了一个人,至少是理解了这个人的某个侧面,而这种理解是其他方式很难以达到的。
是为鸭子被烤记。